你有沒有看過「熟透的苦瓜」？
大多數人一輩子吃的苦瓜，都是綠色或白色的。但如果讓苦瓜繼續長在藤上，它會慢慢轉成橘黃色，最後從底部自己裂開，露出裡面鮮紅色、帶著甜味的果瓤，包覆著一顆顆種子。
這個畫面，四百多年前的李時珍就已經寫進了《本草綱目》。
這篇文章想帶你認識苦瓜的另一面：它從哪裡來、古人怎麼看它，以及——為什麼現代科學研究苦瓜胜肽，會把目光放在我們平常煮菜時隨手挖掉的苦瓜籽上。
一、苦瓜的身世：一個「外來移民」
苦瓜的學名是 Momordica charantia，原生於亞洲熱帶地區，一般認為起源於南亞一帶，之後隨著貿易和移民，傳遍了東南亞、中國、非洲與加勒比海。
在中國的文獻中，苦瓜出現得並不算早。
明朝初年，朱元璋的第五個兒子、周定王朱橚，編寫了一本《救荒本草》（成書於 1406 年）。這本書的目的很實際：記錄荒年時可以採來充飢的植物。書中收錄了一種叫「錦荔枝」、又叫「癩葡萄」的植物，描述它「實大如雞子，有皺紋，似荔枝」——這就是苦瓜。
換句話說，苦瓜最早被認真記錄下來，是以「救命糧」的身分。
名字裡藏著長相
- 錦荔枝：表皮凹凸不平，像荔枝殼。
- 癩葡萄：藤蔓、葉子和捲鬚長得像葡萄，瓜皮卻布滿疙瘩。
- 苦瓜：李時珍一句話說明白——「苦以味名」，因為味道苦，所以叫苦瓜。
二、李時珍筆下的苦瓜：紅瓤裹子
到了明代後期，李時珍在《本草綱目》中為苦瓜寫下了詳細的描述：
「苦瓜原出南番，今閩、廣皆種之。五月下子，生苗引蔓……七、八月開小黃花，五瓣如碗形。結瓜長者四、五寸，短者二、三寸，青色，皮上痱瘰如癩及荔枝殼狀，熟則黃色自裂，內有紅瓤裹子。」
「原出南番」，說明當時的人就知道苦瓜是從南方海外傳來的；「熟則黃色自裂，內有紅瓤裹子」，正是開頭說的那個畫面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，《本草綱目》在苦瓜這個條目下，把「瓜」和「子」分開記載，各自寫了性味。也就是說，早在四百多年前，古人就已經把苦瓜籽視為一個值得單獨認識的部位。
為什麼被稱為「君子菜」？
清代廣東學者屈大均在《廣東新語》裡，替苦瓜說了一段很動人的話，大意是：苦瓜本身很苦，但和其他食材一起煮時，並不會把苦味染給別的菜——「自苦而不以苦人，有君子之德焉」。
苦瓜因此有了「君子菜」這個雅號。
三、從古籍到美國 FDA 文件：一段跨越四百年的連結
這裡有一個很少人知道的小故事。
Insumate® 苦瓜胜肽的原料商，在向美國 FDA 遞交新膳食成分（NDI）安全資料時，需要說明這個原料的「使用歷史」。而文件裡引用的，正是《本草綱目》對苦瓜籽的記載，文件中也提到傳統上苦瓜籽會以煎煮的方式使用。
一本明代的中國藥典，出現在二十一世紀的美國法規文件裡——這大概是苦瓜這個「外來移民」，最出人意料的一段旅程。
（關於 NDI 是什麼，可以參考：Insumate® 19 是什麼？）
四、為什麼要從「苦瓜籽」萃取胜肽？
回到現代科學。我們平常吃苦瓜，吃的是果肉和果皮；那為什麼 Insumate® 要從籽下手？
種子，是植物的「蛋白質倉庫」
一顆種子要能發芽、長出第一片葉子，需要一整套「創業基金」——澱粉、油脂，還有大量的蛋白質。所以在植物的各個部位中，種子通常是蛋白質最集中的地方。
FDA 文件中也提到，苦瓜籽含有豐富的蛋白質。而胜肽，正是從蛋白質來的。要找特定的胜肽，最合理的地方就是蛋白質最多的種子。
研究團隊就是在苦瓜籽的蛋白質中，找到了一個由 68 個胺基酸組成的蛋白質，再從中辨識出耐得住消化、由 19 個胺基酸組成的片段 mcIRBP-19。（完整過程請看：苦瓜胜肽還有分大小？認識 2,162 Da 小分子胜肽）
五、那我可以自己把苦瓜籽拿來吃嗎？——不建議
讀到這裡，你可能會想：「那我下次煮苦瓜，是不是把籽留下來吃就好？」
我們真心不建議這樣做。這也是一般介紹苦瓜的文章很少提到的部分。
植物的種子，除了是蛋白質倉庫，也是植物「保護下一代」的地方。為了不被動物吃光，很多種子會天然含有一些自我保護的成分。苦瓜籽也是一樣。FDA 文件在整理苦瓜的安全資料時，就特別列出了幾點：
- 凝集素（lectins）等成分：苦瓜籽與果皮中含有的某些成分，大量食用可能造成腸胃不適。
- 蠶豆嘧啶（vicine）：苦瓜籽天然含有這種成分。有蠶豆症（G6PD 缺乏症）的人，應避免食用苦瓜籽及相關製品，食用前請先諮詢醫師。
- 某些特殊蛋白質：苦瓜籽中還有一些研究上需要特別留意的蛋白質成分。
這也正是「萃取」與「自己吃」最大的差別：專業的原料製程，是在一堆成分中把要的留下、不要的排除，並且用檢驗數據確認每一批的內容。一顆生的苦瓜籽，你無從知道裡面有什麼、有多少。
同樣的道理，FDA 文件中也註明：12 歲以下兒童、懷孕及哺乳中的婦女不建議使用苦瓜籽萃取產品。
六、苦瓜在台灣：從餐桌到研究室
台灣是很會吃苦瓜的地方。
從口感清脆、苦味溫和的白玉苦瓜，到個頭小、苦味鮮明的山苦瓜，苦瓜是很多台灣家庭夏天餐桌上的常客——涼拌苦瓜、豆豉苦瓜、鳳梨苦瓜湯，每一道都是記憶裡的味道。
而苦瓜籽胜肽的研究，也是由台灣的研究團隊發現並持續發表的。一顆從南方海外遠道而來的瓜，在台灣的餐桌和研究室裡，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小結：一顆苦瓜的三種樣子
| 我們熟悉的苦瓜 | 熟透的苦瓜 | 苦瓜籽 | |
|---|---|---|---|
| 顏色 | 綠色／白色 | 橘黃色，會自己裂開 | 包在紅色果瓤裡 |
| 怎麼吃 | 煮湯、快炒、涼拌 | 較少食用 | 不建議自行生吃 |
| 特色 | 膳食纖維、蔬菜營養 | 果瓤帶甜味 | 蛋白質集中，是胜肽研究的來源 |
下次煮苦瓜時，看著那排被挖出來的籽，或許你會想起：這小小一顆，背後有明代的古籍、四百多年的食用歷史，還有現代科學一點一滴的研究。
照顧健康，從一盤好好吃的苦瓜開始。如果想在日常飲食之外多做一點，也希望你選擇說得清楚來源的產品。
👉 延伸閱讀：苦瓜胜肽是什麼？和一般吃苦瓜差在哪？
👉 了解 乙彤苦瓜胜肽19定序
參考資料
- 李時珍，《本草綱目．菜部．苦瓜》。維基文庫：本草綱目／菜之三
- 朱橚，《救荒本草》，1406 年。
- 屈大均，《廣東新語》。
- U.S. FDA, New Dietary Ingredient Notification: Insumate® powder – NDI 1256. https://www.regulations.gov/document/FDA-2022-S-0023-0040
- Identification of the bioactive and consensus peptide motif from Momordica charantia insulin receptor-binding protein. Food Chemistry, 2016; 204: 298–305.
本文為營養知識分享，不代表任何醫療建議。食品不具醫療效能，如有身體不適，請諮詢專業醫師。
發表迴響